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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起来有点讽刺:我的餐牌不设面食,现在我们却在店内吃汤河。”Bao Lah是Le Garçon SaigonLe Petit Saigon的主厨,他和我们一起共进午膳,而负担烹饪这碗顺化牛肉粉 (bún bò Huế)的正是他的母亲。她从澳大利亚前来 探访儿子,并为员工炮制拿手好菜。


“虽然如此,我的确很喜欢吃面。如果我只剩一天活命 ,这碗顺化牛肉粉大概会是我的‘最后晚餐’。”他开玩笑道。Bao是于澳大利亚布里斯班长大的越南人,他父母在那边经营一间越南餐馆,为市郊地区提供春卷和越南河粉等受欢迎美食。在自己的餐厅,Bao坚持展示越南丰富的料理组合,拒绝墨守人所共知的几款典型菜式。Le Garçon Saigon主打越式烧烤,这项特色来自胡志明市,亦即是Bao父母的家乡,市内的露天烧烤摊 备受欢迎,更是各类庆祝和聚会的首选。这款特色烧烤包括原只烤乳猪和炉烤大虾和鲜砚,如此惹味的美食最适合以越南南部的调味方式,铺上一层厚厚的香料,再淋上以鱼露调配的特色酱料。

Le Garçon Saigon大厨Bao La一边解释他的饮食哲学,一边眺望星街小区
Bao的母亲在澳大利亚经营越南餐馆,这次前来探望儿子,为大家炮制传统顺化牛肉粉作午饭

那么,他的餐厅为何不设面食?“其中一个原因是吃面时,你很难和别人聊天。”他解释道。对他来说,和别人聚餐就是相处交流的好时机,而在现今节奏急促的世界里,这种机会愈来愈少。“我们的日常生活正正缺乏和别人聊天的时间。我们过于沉迷手机或其他电子设备,这是我经常看见的事实。有时候我会看到一对情侣,各自低头在看自己的手机,我说会问:这是约会吗?我也很沉迷自己的手机,但是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放下它——所以很多时候,我迟迟才发现我的美食照片其实拍得很差。”


全因Bao在Instagram上张贴他的这些饮食历程(其实拍得一点也不差),我才知道他最近经常四出旅游,走访越南、云南和四川等地。他走进重庆等大都市,又深入古时营商所用的茶马古道,让这位大厨大开眼界,同时亦是一记当头棒喝,让他醒悟社会多么浪费。

昆仑群岛  (Côn Đảo)是越南东南部的传奇度假小岛,Bao在旅途上见证堆满半个小岛的大量垃圾,于是开始避免使用一次性包装,在采购食材时亦不忘自带容器。“我不是要把想法强加于他人,但是你在准备买食材或东西时,就已知道自己应该需要什么容器或购物袋。自备购物袋一点也不难,渐渐就会成为习惯。”

这位大厨喜欢边吃边聊天,因此他的餐厅均不设面食
顺化牛肉粉的主要材料为米粉 、猪肉和牛肉,一般被称为前越南首都顺化的特产,但Bao相信当中可能有些中华元素

这些旅途亦让他更加深入了解越南以至邻近地区的文化背景。“我们时常听说‘传统’食品,而传统是有根源的,不是凭空出现的,受很多因素影响。因此旅游是很好的切入点,让我明白地域如何成就不同的饮食文化。”他说。这位大厨志愿拓展越南菜式的全新疆界,而品尝不同地方美食正好赋予他崭新的视野。


“我走遍越南各地,特别是北方的Phổng Lăng和宁平(Ninh Bình),让我真正体会到泰国边境如何影响越南菜式。那里丛林雨林茂密,更是古时以伐木维生的人民时常走访的地域交界。当你走进树林,就会遇到当地的少数民族,而在跨过边境时,食物的味道亦因为文化交流而有所变化。那里其中一项最常见的菜式是烤鸡——当地人捕捉野鸡,然后从采集大量原生香叶、胡椒粒和辣椒调味,这种独特的香味渗透鸡肉,而且和南方很不一样。那里也有酱料,味道和泰式的有点相似,但依然带有越南特式,彰显两地交汇的特色。”


Bao也察觉越南北部和华南有些饮食文化交流。“在河江省和昆明市一带,中越的饮食交流不算巨大,但是的确有一点迹象。越南粉卷(bánh cuốn)好比广东肠粉或者米纸卷,它来自越南北部,传统馅料为猪肉碎和云耳,而我在昆明时就看到以椰菜、豆腐作馅的版本,亦就是一款中式粉卷。


他低头细看面前的牛肉粉,缓缓道:“我估计在很久以前,顺化牛肉粉可能也是得到中国某地的启发而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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