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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張亦亞共進週日午餐

「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凝聚更廣泛的人群,」藝術家兼宀畫廊策展人張亦亞(Laura)沉思道。宀畫廊為本地街頭藝術家Lousy舉行展覽,取得空前成功,而我和幕後功臣Laura一邊聊天,一邊享用透心涼的tzatziki前菜和香烤茄子。我們分享一份蔬菜冷盤,感受午後陽光灑進Artemis & Apollo的寫意悠閒。這間希臘小館位於月街,正好面對Lousy的一些街頭作品。


Laura全心投入支持新晉藝術家,亦正在研究自己的抽象作品,叫人十分好奇,於是我不禁問起她的兒時經歷。她在南丫島長大,媽媽是英國人,爸爸是中國人,她稱自己為「典型的南丫島嬉皮士兒童」。她和姐姐會赤腳探索島上每個角落,每日都和大自然作伴,而她一學懂拿畫筆就開始作畫。聽著主持人David Attenborough描述大自然奇蹟時的動人詩意,她漸漸培養出和世界的親密連結。可是愛作白日夢的她,在小學時遇到不少困難。

Hong Kong artist Laura Zhang speaks with writer Kaitlin Chan at Francis Hong Kong
張亦亞(左)和Kaitlin Chan在星街小區的Artemis & Apollo對話

「作業答錯了會扣分,答對了的卻沒加分。」她苦笑說。對Laura來說,全靠遇上善解人意的老師,願意栽培她的創作能力,才為她打開人生的大門,其中一個熱情的藝術老師更告訴Laura藝術就是她的方向。中學畢業後,她必須作出人生抉擇,那時候她已經下定決心,不顧一切要成為藝術家。她在英國利茲大學修讀藝術,終於找到心之所屬。

Middle Eastern food at Francis Hong Kong
可口的烤豬肉、烤雞肉和精緻前菜,展現餐廳對希臘菜的十足把握

Laura除了喜歡油畫和繪畫,她亦被當地的地下音樂社群深深吸引。我們一邊享用鮮嫩多汁的烤豬肉和烤雞肉,一邊討論這份熱情如何改變她的一生。「他們自己創立業務、唱片品牌和舉辦派對,全部都可以賺錢。」她興奮地說。「那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世界,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謀生。」於是她開始參與藝術節,為派對製作裝飾,並精心策劃她的大計,希望將藝術和techno音樂結合。藝術品一般被視為珍稀物品,她卻想打破這個固有形式。「我想知道藝術是否能像音樂一樣,給人自由自在的體驗。」

Middle Eastern food at Francis Hong Kong
蔬菜冷盤清新怡人,一邊享受一邊對話

她畢業之後回港,很快就認識了新的地下音樂平台:我們的悠樂場「宀」。由2018年6月起,這個場地就在世界各地搜羅電子音樂人才,邀請他們到上環空間演出,旨在透過充滿活力的演出節目,吸引不同背景的人士相聚狂歡,享受自由。2019年10月,Laura成為宀畫廊的策展人,以快閃藝術空間為新晉藝術家提供一個自主平台,讓他們隨意展出和出售畫作。


Laura特別追求能感動她的藝術家,例如藝術家Iris Yung啟發自本地電影的簡約線條畫作、南非攝影師Gideon de Kock的35mm 鏡頭街頭攝影作品,以及本年較早舉辦的《星塵》女藝術家主題展覽。Laura和多元創作者合作,把握每次交流帶來的可能性;她認為只要有其他人參與,一切都會變得可能。她感謝一眾好友和宀社群,激發她探索更多凝聚人群的方式。3月,Laura和一群合作夥伴聯手,當中包括Curvasian創辦人Bertha Chan和DJ Misty Penguin,她們推出嶄新組合「Puurr」,慶祝所有形式的女性態度。她們在都市為女性策劃一個獨特空間,準備舉行各式各樣的活動,提倡共融意識和開放討論。

Laura Zhang's artwork 111531 Flux, 2017. Pen and pencil on paper, 39 x 39 cm
張亦亞的2017年作品《111531 Flux》。鋼筆及鉛筆紙本,39 x 39厘米。

當午餐快要結束,話題又回到她的藝術創作。她小時候對大自然的熱愛,演變成抽象幾何畫作,這些設計全部基於自然世界的法則,例如雪花不停重複的分形規律。她的成品大多色彩繽紛、令人沉醉。「我對創作過程的興趣大於最後成品。」她解釋說。「我著重沉思和觀察,並透過實踐慢慢學習。」未來,她希望展出更多自己的作品,但是現在會先專心為宀畫廊策展,並進一步發展Puurr。


我們吃下最後一口labneh芝士蛋糕,享受那份極致甜蜜,然後拿起各自的飲料(青蘋果汁和希臘洋甘菊冰茶),為精彩未來乾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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