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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如我們共享一條意粉吧?我吃這邊,你吃那邊。」Galerie Thaddaeus Ropac亞洲區總監Nick Buckley Wood打趣道,說罷便吃了起來,我也恭敬不如從命。我們越靠越近,最後忍不住一起捧腹大笑。


這是Nick Buckley Wood的典型幽默。


我和Nick在太古廣場「無國界」餐廳LUMI踫面。Nick在業內享負盛名,而我一直只在派對、藝術活動開幕、畫廊晚宴等場合聽聞他的大名,或者在Instagram緊貼他的瘋狂旅遊行程,鮮有機會和他面對面交流。(事實上,我站在身高一米九三的他身旁,最多只能面對他的胸口。)他的風趣幽默眾所周知,我卻希望發掘他不為人知、較私人的一面,認識在藝術節攤位、奢華晚宴和盛裝派對以外的他。


我們很快點了菜,開始談及他最近的旅遊見聞。我得知他從年頭至今,已經上過16班航班,他依然為之雀躍,但亦疲憊不堪。此時,第一道菜來了:涮涮日本和牛沙律配白芝麻生薑醬。美食當前,我們急不及待品嚐這道清新享受。「這真好吃!」我們異口同聲喊道,然後靜下來細嚼蘸上芝麻醬、精心調味的鮮嫩和牛。Nick還在享受和牛的鮮甜,徐徐回歸本來的話題。他說:「食物、藝術和旅遊的精髓就是如此。它們讓你脫離現有境況,從新的角度體驗事物,明白不同地方的文化面貌。我們十分幸福,有機會走進其他世界,見識別人的生活,然後明白到大家本質上都是一樣。」

Nick indulges in the Spaghettini Glacier, a fusion of Italian and Japanese with shaved asparagus, spinach, chicken broth ice, Hokkaido sea urchin and onsen egg
冰鎮蘆筍意大利細麵糅合意日風情,材料包括蘆筍絲、菠菜、雞湯製成的冰、北海道海膽和溫泉蛋,清新的組合讓Nick大快朵頤

對Nick來說,美好的人生應當充滿動人的故事;藝術也一樣,記載人類的偉大事跡,流傳千古。我們都十分慶幸能夠近距離接觸藝術,學習每一件作品蘊藏的故事。他承認:「我一直想從事藝術。我之前工作的畫廊,對藝術都抱有相似的展望,我能夠找到它們真的非常幸運。我在兩個地方長大,經歷過兩種背景,當中的差異偶爾為我帶來挑戰,而我認為藝術有助讓世界變得更細小。透過藝術,大家能夠聽到世界各地的故事,看見來自不同背景的人群,從中彼此學習,開拓視野,建立同理心。」


提及美好人生和動人故事的例證,Nick想到兩個地方:威尼斯佩姬古根漢美術館(Peggy Guggenheim Collection)和紐約弗里克收藏館(The Frick Collection)。兩處分別展示Peggy Guggenheim和Henry Frick的私人珍藏,均於他們身故後開放,讓大眾一睹他們畢生收藏。在以上例子中,展出的除了藝術品,還有創辦人生前的故事、家居、品味和生活習慣,所有細節都毫無掩飾、一覽無遺。現今藝術常展於「白立方」一樣的畫廊或博物館,而這兩個與眾不同的展覽空間,讓藏家一生與藏品融為一體、不可分割,因此叫我深受感動。此舉同時為藏家與藏品傾注人性色彩,亦鼓勵我們想像藏家和藝術家之間的友誼和對話。這好比到餐廳品嚐菜式,每一口都是主廚畢生的知識和手藝。到底是怎樣的遊歷和見聞,激發LUMI的熊谷喜八師傅創造每一道可口美食?冰鎮蘆筍意大利細麵,完美糅合日式極簡主義與意式溫情暖意,背後又是怎樣的故事?

Left: A dessert of Peach Melba with Raspberry Sauce, Fresh Berries and Vanilla Ice Cream. Right: Seared Maguro Salad with Wakayama Dried Plum Sauce
左圖:蜜桃梅爾芭配紅桑子醬、鮮雜莓和雲尼拿雪榚。右圖:炙燒吞拿魚沙律配紀州梅子汁

與此同時,我們和藝術界如此緊密,不可能不察覺其短處;然而正如對待所有值得傾心的事物一樣,我們積極尋求改善的辦法。Nick指出:「藝術世界可以過份抽離、與世隔絕。最好的藝術品都以當前迫切的事情作主題。我們為這類藝術花費極多,但有沒有想過把部分經費花在實際議題本身?」眼見我們正要打開一個精彩話題,甚至掀起一場思想革命,我實在興奮不已——可惜甜品就在此時來到,提醒我飯局已到尾聲,我們的對話亦暫且告一段落。無論如何,我很高興看到Nick Buckley Wood的另一面,並有幸和他分享佳餚與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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